“最后十分钟！推理小说全场五折！买三赠一！”那尖利的嗓门像根针，直扎林阳心里。他本来只想随便看看，溜达溜达，结果被这吆喝给套进去了。柜台后面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跟个啥似的，埋头点数着什么，见人来就递单子，效率高得吓人。

林阳没买书的意思，就是溜达。他扫了一眼，什么福尔摩斯、东野圭吾、柯南……一堆他看都没兴趣的玩意儿。正准备走，旁边传来一个女声，不大，却透着股子不耐烦：“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？我这儿还一堆呢！”

林阳顺着声音看过去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正抱怨着，旁边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慢悠悠地帮她把书装进袋子里。那男的气质有点阴，眼神也冷冰冰的，像个保镖。

“好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们走。”

女生点点头，拉起男人就往外走，路过林阳身边，“嗖”地一下，男人手腕上戴着的一个黑色手表表盘，在灯光下一闪而过。表盘上有个奇怪的符号，像个扭曲的字母。

林阳好奇了那么一瞬，但转瞬就忘了。

“叮铃——”店门被推开，一个嚣张的声音透进来。林阳下意识抬头，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，手里攥着个啤酒瓶子，斜眼扫着店里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搞什么鬼？迟到五分钟，全都没了！”

那女生脸色一变，赶紧跑过去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李哥，这不是我们规模大，订单多嘛……”

男人眉头皱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那个黄毛，没说话。

黄毛也不理他们，自顾自走到柜台前，拿起一本侦探小说，故意炫富似的晃了晃：“喏，刚买的。怎么，想学？书都这么贵？”

店员愣了一下，赶紧赔笑：“是是是，李哥您是懂行的。”

黄毛哼了一声，把书塞回柜台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又补了一句：“下次注意点儿，别耽误我事儿！”

林阳看着那黄毛的背影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送礼物的态度，还有那阴沉的男人，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
“五点五十了。”柜台里的白大褂对女生说，“该收摊了。”

女生点点头，正准备喊人，突然一阵骚动从门口传来。林阳回头一看，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挤了十几个人，都在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