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烦死了，烦到想砸课桌。

放学的铃声像天籁，他一瘸一拐地混在放学潮里，书包甩得老远都没人管。他刚拿手术刀给隔壁班校花割了只眼皮上的肉，现在正被那丫头堵着，磨牙一样说：“陈晓，你赔我的美瞳！再不还钱，我就告诉你爸！”

陈晓嘴角抽搐，他操作失误，那美瞳半边还是肉色的。他摸摸口袋，兜里只有五块钱，还是昨天偷偷从老妈包里摸的，打算买包辣条的。

“我，我哪有五块钱……”陈晓怂了，校花手一翻，那手术刀就抵在他脖子上。

陈晓眼珠子一转，看旁边小卖部老板。老板正数钱呢，刚才他买包辣条，老板还找了他两块零钱，说以后多来。

陈晓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掏出那美瞳，往老板手里一塞：“大爷，这给你！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接过美瞳闻了闻：“小伙子，这是啥玩意儿？肉做的？”

校花气得直跺脚，还想追，被路过的几个小混混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条狗链子，狗链子末端挂把砍刀。

光头上下打量陈晓，嘿嘿一笑：“哟，小子，一个人啊？要不要哥几个送你一程？”

陈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最怕这种事了。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手术刀不见了，该死，刚才被校花逼急了，随手就塞进口袋了。他只剩拳头了，可他知道自己三拳不敌四手。

突然，他眼角一跳。光头好像在看他口袋，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“小子，看你口袋里鼓鼓囊囊的，是不是藏了啥好东西？”光头往前凑了凑。

陈晓脑袋嗡嗡的，他口袋里确实鼓，装着他割的眼皮肉，被辣条袋子裹着。他下意识地把口袋往前一揣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。

不是肉裂开的声音。

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，又像是……骨头断裂的声音？

光头和其他小混混一愣，齐刷刷看向陈晓口袋。

陈晓自己也懵了，他掏出口袋里的东西，只见那包辣条破了个口子，里面露出……几根白森森的骨头？

“妈呀！”他吓得叫出声。

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小子，还会变戏法？”

话音未落，他“嗖”地冲上来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陈晓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