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砸在脸上像针扎一样。我龇了龇牙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我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破布衣，这玩意儿早就不遮风挡雨了，纯粹是习惯了穿着。

我在一片泥泞的森林里踽踽独行，脚下踩着黏糊糊的泥巴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，软绵绵的，却又让人提心吊胆。天色阴沉得厉害，乌云压得低低的，随时都可能下一场瓢泼大雨。

不远处，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。我扒开腐叶，循声望去。

几伙人在一个小土坡上围着，似乎在赌什么东西。那土坡上摆着一个简易的烤架，上面架着一根根烤得焦黄、滋滋冒油的红薯。烤架旁边，围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，他们手里拿着铜钱，正兴奋地喊着什么。

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正坐在烤架边，眯着眼睛抽着旱烟，时不时对着天上的乌云骂上两句。

“妈的，老天下雨不要紧，偏偏这时候有人出来放肆！”老者啐了一口烟圈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烤好的红薯上。

人群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引起了我注意。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破布衣，瘦得像只猴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。

少年皱着眉头，正和旁边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争执着。

“你小子，少说两句！再敢惹事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另一个少年脸上带着煞气，手里捏着几枚铜钱，作势就要砸过来。

少年被我盯上了。这小子，看着弱不禁风，但眉宇间有种倔犟的劲儿。不像其他人那样围着烤架哄抢，倒像是被排斥在这圈子的边缘。

我心里一动。这烤红薯看起来不错，在这么个鬼天气里，肯定暖和。而且，这小子看起来也挺可怜的，被那几个小子欺负，居然一句话都不敢还口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帮帮他，那边的争吵突然升级了。

“滚开！这烤红薯是我的！你别想抢！”少年涨红了脸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“放屁！明明是我先挑的！你少废话，识相点滚！”另一个少年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两人越吵越凶，最终动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