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雨怎么还下个不停。我缩在街角那堆半烂的纸箱后面，冻得直哆嗦。身上那件破布衣早就湿透了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冰冷的雨水糊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，眼睛都睁不开。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一股铁锈味混着雨水的腥气往鼻腔里钻。

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头顶的瓦楞纸和脚下烂纸箱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个硬邦邦的笔记本，这就是我如今唯一的“家当”。笔记本是之前那个小子留下的，屏幕擦得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没怎么用。

妈的，真他娘的够呛。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没用。这鬼天气，再这么冻下去，怕不是要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。我动了动冻僵的手指，想拧开保温瓶里最后那点水，结果手一抖，瓶盖“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进了水洼里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刚想弯腰捡，就听见旁边有个沙哑的声音低哼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我猛地一惊，转头看过去。就在我身后的纸箱堆里，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瘦小身影正在发抖。他那件单薄的衣衫在雨水的浇灌下，几乎透明，能看见他瘦得像猴儿一样排骨突出的肩膀和胸膛。

我愣了一下。这小子……也是被雨淋傻了吧？这鬼天气，谁还出来乱晃悠啊。而且看他这样子，比我还惨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我皱着眉头问，声音都在打颤。

那瘦小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。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其亮，像是两颗蒙了尘的玻璃珠，但仔细一看，里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。

“我……我找……我的召唤……主……”他说话断断续续，牙齿打着颤，显然是被冻的。

召唤主？我这脑子里立刻蹦出两个字——“系统”。妈的，不会吧，这小子也有系统？之前那个被我“抢”走的手机是怎么回事？难道……

我正想着，那瘦小身影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直接扑进了雨水里。“求求你……让我……让我跟着你……我……我什么都不会……只要……只要能活着……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，哗啦啦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：几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，还有一个……巴掌大小、掉漆的木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