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往我脸上又拍了一巴掌，唾沫星子差点溅我一脸。“王狗蛋！你他妈还有脸在这儿？欠我三袋米，半年了！急死个人！”他唾沫横飞，那股子灰尘混着唾沫的味儿，简直能熏死人。

我捂着脸，嘴角一咧，露出两颗有点歪的牙。“李大爷，您再给个面子。这……这月底，我一定给您送过去！”我搓着手，脸上堆笑，心里却直骂娘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，也都哄笑起来。“王狗蛋，你还敢笑？上次欠你酒钱的时候怎么不这股子大度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怼我。“就是啊，欠账还敢在这儿晃悠，不怕被抓了去坐大牢？”

我嘿嘿傻乐，管他呢，混口饭吃就成。反正咱也不是好人，赖账是传统艺能。

正说着呢，几个穿着黑衣的，像抓鸡的鹰犬似的围了上来。为首的一个五大三粗，脸上贴着块膏药，估计是打架留下的。“小子，身上有‘阎王帖’没？不要命了，敢在城西晃荡！”

我心头一跳，“阎王帖”？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。那是城主府发的，专门抓那些黑户流民，一旦中了，轻则流放边疆，重则……你懂的。

“有，有，有！”我连忙摆手，指着身后的破屋，“在那儿呢！求求大哥们高抬贵手，那是我爹留下的……”

那大汉根本不理我，伸手就要来抓我。“妈的，跑得倒快！”他旁边几个小弟也蜂拥而上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过来。

我骂骂咧咧地闪躲，心里直叫苦。今天这倒霉日子，怎么就接二连三呢？先是被老李头逼债，现在又撞上这帮狗日的。

躲闪间，我脚下一滑，踉跄着撞到了旁边一个卖 苹果的老头。那老头手里的篮子摔了，一地都是红彤彤的苹果。我顾不上道歉，赶紧爬起来就跑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老头在那边骂骂咧咧，但也没追上来。

我跑得气喘吁吁，刚想喘口气，后面就传来了呵斥声。“站住！跑什么跑！”

我回头一看，那五大三粗的家伙已经追了上来，手里还提着根棍子。“小子，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！”

我知道，今天这回是跑不掉了。我咬了咬牙，梗着脖子：“想抢就抢呗！反正我也是个废物，少个人多个人，地球都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