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“破烂王”老李头那破仓库的门槛上，嘴里叼着根烟，吧嗒吧嗒地抽。后脑勺子隐隐作痛，昨晚那顿狼狈的逃亡还真是没白挨。身上那身衣服又脏又破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，但这趟买卖，勉强能回本。

“小子，”老李头从里屋探头出来，手里抓着个油乎乎的布包，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挖到金矿，“给你带了你说的那点玩意儿。”他把布包往我脚边一扔，自己嘬着牙花子眼神放光，“这可是好东西，上回那个瘪三老板手里弄来的，精装带镶嵌的，绝对的宝贝疙瘩。”

我低头瞅了瞅那包，伸手捏了把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玩意儿值钱，但风险也大。老李头这人，贪财，但也讲义气，能想到给我送这玩意儿，心里还是惦记着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这老小子虽然瘪瘪平安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这钱，不能要死。

“李头，这……”我含着烟头，语气有点含糊。

“得了吧你！”老李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，“老哥我混口饭吃，图啥？不就图个财嘛！你小子现在也出息了，偶尔也得用钱的地方多。这事儿，跟你说实话，就是我那个老相识，王胖子，他搞砸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摊上大事了，欠了一屁股高利贷，有人上门找麻烦，那帮狗日的手段，啧啧，把他的铺子给砸了，连累了一帮跟着他的兄弟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王胖子，那可是个狠角色。以前跟我们是竞争对手，后来因为某个原因，倒也成了半拉朋友。这人脑子活络，手也干净，没想到会栽跟头。

“人怎么样？伤没伤？”我问道。

老李头摇摇头，脸上露出那种“知道了也不能帮”的表情：“别提了，听说跑了，具体在哪儿，谁知道呢？不过，他倒是托人捎信过来，让你……”

“等会儿，”我打断他，心里已经有数了，“他想让我干嘛？”

“他想让你去替他擦屁股啊！”老李头直言不讳，“那帮放高利贷的胡闹，王胖子又跑不了，就指望你能帮他解围了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想到这王胖子还挺会找靠山。想当年没少跟我斗，现在摊上事儿了，第一个想的还是我。我理了理思路，这事儿不能简单地帮，帮了王胖子，那帮放高利贷的找上门来，第一个就要找我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