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，你说这事儿靠谱不靠谱？”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声灭了，跟我这心情一样，没什么盼头。海风卷着咸腥味儿，吹得我脸皮生疼，可我还是忍不住在那烟灰上比划了两下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像是在卜卦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“啥事儿？”老李头正蹲在门口修补渔网，听见我这话，头也不抬，手指头蘸着海水往网眼里扎，那专注劲儿，跟他在钓大马哈鱼时一个样儿。他慢悠悠地吐了个泡泡，才慢吞吞开口。

“还能有啥事儿？欠你那几百两黄金，可够我孙子娶媳妇儿开铺子了。”老李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残缺的牙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说出来，在阳光下乱飞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老小子，真会开玩笑。几百两黄金？他那破仓库里除了成堆的破铜烂铁，就剩下几箱子发霉的咸鱼了。我当年白眼狼似的跟他在海边借宿，他就拿这说事儿。我差点没把这老狐狸掐死在沙滩上。

“我说你那仓库里的‘宝贝’，真他妈是个金疙瘩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指了指他身后那几个堆成山的木箱。那箱子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块块吸了水的海绵，把周围的空气都吸得湿乎乎的。昨晚那帮追杀我的杂碎，不是怀疑这堆玩意儿里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？我那天逃命，差点被他们乱刀剁成肉酱，就差那一步，就被那破铜疙瘩拖住了后腿。

老李头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崽子，你还真惦记上了？那可不是一般的宝贝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鱼腥味，那动作，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气派。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你上次的买卖，不光是赚了，还挖到根让人瞪眼的老骨头。”

“老骨头？”我皱起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啥老骨头？我上次的‘旧物’，那可是个破铜疙瘩啊，就五两银子买来的，当时我还嫌它重呢。这老李头，原来早就算准了这铜疙瘩是个烫手山芋。

“具体是啥我不清楚，”老李头摇摇头，挠了挠他那稀疏的头发，“反正是从你上次卖的那个‘旧物’里出来的。那玩意儿一现身，就引来了不少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