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站在公交站台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夜里下着不大不小的雪，细碎的雪花扑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想起之前和苏晓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总喜欢在冬天出来瞎逛。不过那时候，身边的人不是她，是另一个姑娘。

王胖子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嘴里呼出一口白气：“喏，车来了。”路灯照在车头上，黄橙橙的，把雪花照得发亮。

赵默点点头，上了车。车上人不多，一股子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。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背包扔在腿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三天了，他表白了三天，对着三十八个不同的女孩说了那句“你走之后，我才发现自己那么爱你”。

结果呢？三十八个姑娘，三十八个白眼，三十八个“哥们儿你这傻逼吧”。要搁以前，他早被自己丢进河里了。可现在不一样，现在他真觉得自己傻了，傻到掏心掏肺地说出这种话，结果连个响儿都没捞着。

“喂，那哥们儿，跟你说话呢。”前面一个姑娘回头看他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递过来，“看你冻得脸都白了。”

赵默愣了一下，接过水，说了声谢谢。姑娘笑了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：“别想不开啊，你这种……唉，算了，反正也听不懂。”

说着姑娘又扭过头去了。赵默看着她漂亮的侧脸，心里一阵发酸。他想起苏晓，想起她以前也是这样，总是笑。可现在……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。

“对了，”姑娘突然又回头，“你听说了吗？学校门口那个奶茶店，明天要搞活动，买一送一。”

赵默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他现在对什么也没兴趣了，就算明天奶茶买一送一，他也不会去。

车到站，赵默下车，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地里。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一个人晃晃悠悠，像条丧家之犬。他想起苏晓，想起她和另一个男人走在一起的样子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真的爱上她了，爱得无法自拔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晚了。雪越下越大，赵默裹紧了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他只知道，他不能就这样待在原地，等着被回忆吞噬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等等！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赵默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