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呆呢？”孙凯又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糊在她耳朵上，赵默手背一凉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她心里直打鼓，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未发送的消息。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天，怎么开口都觉得别扭得要死。可 Callback 那边催得紧，说再不回就按默认条件处理，损失一大截。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急。

孙凯斜她一眼，伸手就要掏赵默手机。“我看看。”

赵默下意识要躲，手却被他抓住，温热的指腹隔着屏幕摩挲了几下。“哟，这是回我消息呢？还是回 Callback 的？”他笑眯眯的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

赵默被他看得毛毛的，脸颊有点发烫。“我回 Callback 的……”

“Callback 的催得这么紧？”孙凯啧啧两声，“怎么，嫌我这张脸长得不够吸引人，得靠钱说话？”

赵默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裤袋里。那把折叠小刀还在，冰凉的刀片硌得她指尖发疼。那天在酒吧外，孙凯也是这么笑着，然后突然把刀抵在她脖子上……她想起来，手指抖了一下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孙凯在她手背上又按了一下，“走神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赵默摇摇头，把刀收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男人，有时候是一片阳光，有时候却像根毒刺，扎得她生疼。可偏偏，她又拔不掉。

“对了，”孙凯突然正经起来，“ Callback 那边说，如果这次项目黄了，他们准备裁员，你上线那个 S 级合同可能就没了。”

赵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“那我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我养着。”孙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却让人心头发颤，“只要我还在，你就有饭吃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跟我走。”

赵默看着他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凭什么总得是她担着？可话到嘴边，她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谢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给我上眼药，”孙凯看她哭了，手忙脚乱地想去递纸巾，又想起自己手脏，又放下，“你自己拿。哭什么，这点小事至于？”

赵默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这算不算一种和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