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沟里头，太阳毒得能把石头晒裂。林默蹬着自行车，后座上歪歪扭扭地挂着个医药箱，晃晃荡荡的，跟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。他嘴里叼着根烟，烟尾被风吹得啪啪响，眯着眼往村口瞅。

这破地方，他真不是啥高人，就是厌倦了城里那套虚伪玩意儿，受不了勾心斗角，揣摩上头。父母都在这儿，(figsize不了不管，总不能不管吧？)再说，他那点医术，在城里也就能看个头疼脑热，在这山沟里，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价值。

到了村口，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场子冷冷清清。几个老头老太太蹲在墙根下晒太阳，眼神呆滞，像丢了魂儿似的。林默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村儿邪乎啊，怎么都跟丢了魂儿似的？

他放下自行车，医药箱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烟还没灭，他就顺手掐了，揣兜里。刚想找个地主家当院儿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。

“哎呀妈呀！这可怎么办啊！全怪我，要不是我不小心，他怎么会……怎么……”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丫头，正放声嚎啕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把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伙子给护在身后，像只护崽的母鸡。

林默皱了皱眉头，接过医药箱往跟前凑了两步。借着烟头最后那点火星子，他看见那丫头身后的汉子，脸蜡黄蜡黄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直勾勾的，躺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“哭啥哭啊，咋了？”林默_default，“小伙子咋了？”

那丫头眼一红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“大夫！大夫！求求您了，救救俺哥吧！他……他突然就不行了，喊也喊不应，推也推不醒……”

林默蹲下身，搭了搭小伙子的手腕。入手冰凉，脉像沉细，呼吸微弱，典型的气脱。这要是城里，他直接上呼吸机，打上肾上腺素，稳住阵脚再说。可这儿……他清了清嗓子，拉开医药箱的布，“先别慌，先看看，镇定镇定。”

他从箱子里摸出板蓝根冲剂，烧开水灌小伙子嘴里。又拿出银花液，给小伙子擦擦身子。那丫头在一旁看着林默的手法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大夫咋不按常理出牌？也不问啥病史，也不号脉，就瞎折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