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秃顶老头轰走，自己直起身子，看着眼前这个养鸡场。不到半亩地，密密麻麻全是鸡，嘎嘎叫得欢。他捂了捂鼻子，一股鸡粪味混着土腥气直往鼻腔里钻。

"林医生，你这人……"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扎着马尾辫，脸蛋白里透红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手里拿着个针筒，看起来是个护士。

"叫我？"

"嗯，村里卫生所的小王。"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，"听说你从城里回来当村医，来帮忙？"

林默点点头："随便看看。这鸡呢？"

"我大姐养的，赚点零花钱。" 小王指指旁边堆着的鸡蛋，"你以前没来过吧？"

林默摸摸鼻子："刚回来两天。"

两人正说话，养鸡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。她就是女孩的大姐，脸上皱纹深刻，眼睛却特别亮。

"哎呀，小林回来啦！"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，"你这小伙子，一个人回来不孤单吗？"

"习惯了。" 林默门诊就在村里，住得近，确实省事。

"我跟你说啊，" 老太太压低声音，"你可得帮帮我们家小王，她羡慕你呢！"

林默不解："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

"她呀，" 老太太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"暗恋你！"

林默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："妈！"

小王脸瞬间涨红，跺脚嗔道："妈！"

林默赶紧打圆场："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"

"哎，等会儿！" 老太太喊住他，"你那个偏方，能不能教教我？我家老王头咳嗽好几年了！"

林默看这架势，干脆进屋开了药。年轻人配草药，老人们配糖水，果然有效。小王收拾药箱时，眼睛不时瞟林默，他倒是一点没感觉。

中午林默在食堂吃饭，邻村一个妇女找来："林医生，我家老头子腿疼好几天了……"

林默又开了几味药，妇女感激得不行，临走时悄悄问他："你家里人呢？怎么不见带来？"

林默一愣："家里人？"

"就是……男朋友啊！" 妇女笑了，"村里人都好奇，就你一个人。"

林默心莫名咯噔一下，想起前天在镇上看到的那个村花，她好像也在打听自己。

"我暂时没带来，" 林默含糊道，"我这刚回来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