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从沙发上坐起来，屁股底下这软垫子还是记忆里的味道，有点旧，但挺舒服。他挠了挠头，指节咔咔响，眼神有点茫然地扫了一眼窗外。

“妈的，这都多久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就他一个人，墙上那张褪了色的全家福还挂在原地，照片上的人，除了他，其他几个都认得。老王自己，年轻时候，一身腱子肉，吆五喝六的兵王。旁边是他爹娘，还有个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，是他亲妹妹。

可惜，人算不如天算。

十年前，他在边境执行任务，差点回不来。等再醒过来，家里已经没了音讯。老王心里那个恨啊，发誓这一辈子，就算死，也要找出当年那些逼死他全家的黑锅背锅者。

可等他好不容易查到线索，事情又黄了。那个纠缠他妹妹的女人，背景太硬，硬到他这个曾经的兵王也得掂量掂量。最后，老王一气之下，剪了短发，买了张去H市的火车票，说要回趟老家，散散心。

这一散，就成了十年。

H市，是他妹妹当年打工的城市，也是他爸临走前念叨过好几次的地方。所以，老王没怎么犹豫，买了张往南的火车票。

火车哐当哐当响，窗外景色飞速倒退。老王靠在窗户边，望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高楼，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兵王是吧？在战场上，他倒是没怕过谁。可这些年，江湖变天了，他能耐再大，也顶不住阴沟里翻船。

车快到站的时候，老王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王接起电话，没好气地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孩子有点兴奋的声音：“哥，真的是你吗？太好了！你在哪儿呢？我马上过去接你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有点熟悉。他努力想了半天，才想起来，这是妹妹的声音。

“我在H市站，你赶紧来！”老王挂了电话，套了套衣服，抓了抓头发，人民币都没找，就揣了兜里。

H市站人山人海，老王混在人群里，感觉跟丢了魂一样。等他走出站口，一眼就看见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丫头在马路对面傻站着，正抬起头找他。

看到老王，丫头眼睛一亮，小跑过来，扑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