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拐进这条巷子，预感不对。不是那种熟悉的、被库洛牌执念扭曲的轻微阴冷，也不是哪张牌灵跑出来胡闹的嘈杂感。是种……沉闷，像一块湿抹布盖在心头，让她透不过气。
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，叶片蔫巴巴地耷拉着，连微风都仿佛被吸走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腐的甜味，像是过期的水果混着泥土。林小满皱了皱眉，从包里摸出那枚熟悉的库洛牌碎片，晃了晃，里面却没反应。

“奇怪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不是你的地盘吧？”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脚步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周围的墙壁似乎都带着冷意，粘乎乎地贴过来。林小满舔了舔嘴唇，心里嘀咕：“不会是……什么新型麻烦吧？”

正想着，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。林小满停住脚步，耳朵动了动。那声音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……布料摩擦？她握紧了碎片，缓缓走了过去。

巷子深处，光线昏暗。一个身影蜷缩在墙角，像一滩贴在墙上的污水。林小满走近了，借着碎片微弱的光芒看清了对方。是个穿着破烂长裙的小女孩，发髻用一根枯枝勉强挽着，脸上灰扑扑的，看不出年纪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试探着问，“你是库洛牌？”

小女孩抬起头，眼睛空洞无神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。“牌灵。”她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，“自由……”

林小满挑眉。“自由？你看起来不太像在享受自由的样子。”

小女孩猛地直起身，裙摆飞扬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她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，露出森森白骨般的指甲，指节因为激动而泛白。“我不是！他们……他们囚禁我！”

“谁？”

“主人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就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“不该是这样的……不该被画出来的……”

林小满皱眉。“画出来的？你是说……”

“他！”小女孩猛地指向巷口的方向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他把我画出来，又把我弄丢！他说……我是错误！”

林小满愣住了。“错误？还有被画出来又弄丢的库洛牌？”

“是！他画了我，又随手扔在了这条巷子里！”小女孩的声音尖锐起来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但那笑意却没褪，“他不怕麻烦……也不在乎牌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