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皱着眉，手指在巷子口的石板路上划拉几下。那股子腐朽又带着点血腥味的气，居然还沾在她指甲缝里了。她想起上次在废弃小学，那栋连窗户都破了半边、黑漆漆的破楼里，也是这么股子味儿。当时她急着找那几个跑丢的牌灵，没空细想，现在倒好，香味……不对，是味道，好像在提醒她什么。

“咕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林小满脸一红，赶紧用手捂住。她现在主要靠零食续命，白天上课，晚上还得熬夜画画给牌灵们做新家。钱没赚几个，口袋比脸还干净。这会儿闻着味儿，好巧不巧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巷子深处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颗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哗啦啦响。树影在地上扭曲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影子。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咽得有点干。她记得那栋小学后面，还有个更深的废弃停车场，听说里面有辆翻了的警车，烂得连狗都不上，不知道现在还健不健康。

“算了，跟饿死了也找不到牌灵。”林小满嘀咕着，摸出口袋里最后的三颗薯片。最近牌灵们都特能吃，她画的小房子还天天塌，材料钱比她的学费都贵。这薯片，得省着点吃。

她啃着薯片，一病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走。脚踝好像扭到了，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。走了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林小满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。她壮着胆子，借着昏暗的光往那边看去。

一片破碎的汽车挡泥板，旁边还摊着一滩黑乎乎的东西。那股腐朽绝望的味儿……好像是从那摊东西里飘出来的？林小满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
“嗯……”她凑近闻了闻。

这次，她闻得更清楚了。那股腐朽味儿里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嗯？金属烧红的味道？像是铁块被烧得通红又冷却了。

“不对劲。”林小满心头警铃大作。

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挡泥板边缘，手指顿觉一阵冰凉滑腻。下面……好像是个浅坑。坑底黏糊糊的，散落着几块碎玻璃和别的什么暗红色的小东西。

林小满眯起眼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她好像看到了……几片小小的，亮晶晶的红色碎片，埋在黏糊糊的液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