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睡得迷迷糊糊，睁眼就听见阿妈在喊她。她揉揉眼，这才明白自己居然重生了，而且还是回到十年前这个飘雪的日子。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既惊讶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坐起身，她看见炕沿上坐着的阿妈，白发在雪光下泛着银亮，那双搓脚趾的手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知道了，阿妈。”李雪应了一声，学着记忆中的动作跳下地。脚一沾地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棉袄……需要买新的？”她问。

“可不是，”阿妈叹了口气，抄起桌上的针线活，“你阿公今儿个要去镇上，给你置办置办。雪大雪的，穿个单的怎么行？冻着了可不值当。”说着，又低头搓她的脚。

李雪点点头，跟着阿妈来到院里。天空阴沉沉的，落雪又密又急，砸在脸上生疼。她裹紧身上那件薄棉袄，蹲在门洞下看着阿妈把柴火搬到墙角。院外风声呜呜的，卷着雪花拍打在窗户上，嘎吱嘎吱响得人心烦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李雪摸摸空落落的胃，想起昨晚追剧时吃的那点零食，这会儿早消化得差不多了。“阿妈，我好像……还能再吃顿早饭？”

阿妈正在往灶膛里添柴，闻言回头：“就你还饿？昨儿个不早不晚，你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说着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半块冷馒头塞给她，“拿着，刚蒸出来的，还温乎着。你阿公要晚点才回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
李雪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啃着。馒头蘸着灶膛里的灰头灰脑，味道倒是不差。她想起前世这具身体小时候，可没现在这么瘦弱，这 chromosome 三百还是四百的，就是身子骨弱了些。

不多时，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人声。李雪站起身，推开门往巷口望去。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骑着高头大马，身后跟着两个跟班，正快步朝镇上走去。男人面容算不上多英俊，但气度沉稳，眼神锐利，即使在雪天里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
那是她阿公，李雪的姥爷，也是镇上最有权势的人。据说在京城还有当朝官呢，只是近年家里不比从前，才让他在镇上当个头面人物。此刻远远看着，李雪倒是对这位“重要人物”有了些年头以来第一次直观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