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给阿妈按完背，坐在炕沿上发呆。这十年前的味儿是真香，麦子和雪混在一起，暖烘烘的。可香归香，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。阿妈说啥呢，让她醒了就好？可她啥时候睡着的？咋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
正琢磨呢，门外头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阿妈吓了一跳，坐在炕头发颤：“谁啊？这么一大早的……”

门外头传来个小姑娘的声音，带着点怯生生的：“阿妈，是我，小花。”

“小花？”阿妈愣了愣，“你咋来了？你爹呢？”

“我爹在田里头忙呢，叫我上来看看你。”小花的声音里透着担心，“阿妈，你咋一个人在炕上躺着？我前两天走的时候，你还好好的啊。”

“哦……我没事……”阿妈支支吾吾的，“我就是睡了会儿。”

“阿妈，你是不是病了？”小花一听，急了，“你脸色好差啊。”

“没病，没病……”阿妈赶紧摆手，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
小花想了想，跑进屋，从壁炉里捡了块烧得旺旺的炭，小心翼翼地放到阿妈脚边：“阿妈，你脚冻坏了。我爹说了，天冷地冻，人老骨头就易碎，得保暖。”

看着炭火烧出的红光，阿妈的嘴角动了动。这闺女，越来越懂事了。她往炭火边凑了凑，暖和了点，可心里头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

“阿妈，你饿不饿？”小花从兜里掏出个苹果，“我爹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
“哎呀，你拿着吃吧，我……”阿妈刚想说不用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她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

小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哈哈，阿妈，你还在不好意思啊？我爹天天念叨你呢，说要是见不到你，他心里不踏实。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”阿妈叹了口气，“就是想他。”

小花递过苹果：“那你就吃吧，吃好了才有力气。”

李雪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头有点酸溜溜的。这小花，看着比她还小几岁呢，就已经这么贴心了。再想想自己……她赶紧把头转过去，假装看檐角下的冰棱。

阿妈啃着苹果，声儿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小花啊，你……你替阿妈问问我爹，就说阿妈挺好的，让他放心。”

“嗯，阿妈，我替你问。”小花点头，“阿妈，你真的没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