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钩子往旁边一甩，又凑过来扒拉着鱼线：“那你说邪门在哪儿？不就是个破铁疙瘩嘛，沉点就沉点，还能吃了你？我瞅着像是个船上的机器零件，卖废铁都能卖几个钱。”

李浩没理他，自顾自盯着水下的那铁疙瘩，鱼线绷得死死的，手腕都有些发麻。“沉是沉，但它长度有三米多，像个平板车那么大，两边还有两个窟窿，透着特别诡异。”他说话时，脸上那股子凝重，连王胖子都感觉出来了。

“诡异？”胖子缩了缩脖子，眼珠一转，“不会是……水鬼坐船吧？咱俩这不是招惹上什么好东西了？”

“去去去，”李浩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，“你小子平时看悬疑片看傻了吧？要真是水鬼，咱俩这船早就让他给掀了，还用拖这玩意儿？”

这话虽然硬气，可李浩自己心里也没底。这海里捞出来的东西，总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鱼线那头沉甸甸的，一点上浮的迹象都没有，任凭李浩怎么用力，那铁疙瘩都像焊在水底一样。船上的绞盘吱吱呀呀响着，声音透着老迈，显然也吃力得很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突然，鱼线猛地一松，李浩差点把手腕甩出去。他赶紧稳住身子，定睛一看，水下那铁疙瘩不见了。

“操！”胖子惊呼一声，“怎么没影了？！”

李浩也急了，赶紧加大马力往回拖。可这回更邪门，绞盘轰隆隆响，鱼线却像被无形的阻力拽住一样，半天没动静。拖了好一阵子，才又慢吞吞地拽上来一个东西。

借着月光，李浩看清了，是一个破木头箱子，盖子木板烂得差不多了，边缘还沾着些发黑的淤泥。他赶紧跳过去，解开绳索，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。
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：几件颜色发黑的丝绸衣服，样式看着眼生，不是古代的，也不是现代的；一个铜铃，上面锈迹斑斑；几块碎瓷片，边缘锋利，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；还有……一张巴掌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救命”。

王胖子也凑了上来，看着箱子里的东西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“这是谁扔的？寻死的还是故意藏这儿玩的？这破烂玩意儿能卖几个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