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袄，领口还缺了个角，露出底下同样破旧但还算结实的夹袄。他叹了口气，蹲在城门外的垃圾堆旁边，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棍，咔吧咔吧地嚼着。

“这玩意儿比城里的馒头干净多了，至少没见过什么绿毛。”林天一边嚼，一边自言自语。他刚从城里出来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那是他在城门守卫换防的时候，从后面捡来的。城里的富家公子哥儿们，正是把这些吃食扔得满地都是的。

城门外的垃圾堆，就是林天这无业游民的天堂。在这儿，除了偶尔能捡到些别人不要的破铜烂铁或者还能用的旧布料，有时候运气好，还能找到些别人吃剩的吃食。当然，这些吃食，林天从不客气，能捡多少是多少。

“嘿，林天，又在这儿捡破烂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天抬起头，看到一个身材壮硕，满脸横肉的汉子蹲在不远处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。这汉子正是城门外的地痞头子，外号“铁锤”王大牛。

“王哥，生意不错啊？”林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显得有些滑稽。

“哼，生意好个屁！城里的富商们一个个都学精了，进城的门槛都提高了，咱们这种小打手的活儿可没多少了。”王大牛把短刀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“要不是看你在垃圾堆里还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，我早把你这破裤子也扒了。”

林天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王大牛这家伙虽然讨厌，但也不至于会真的把他怎么样。毕竟，林天虽然穷，但下手狠，而且运气还不错，总能在垃圾堆里找到点别人不要的好东西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贫了。城里的巡城卫又来了，咱们赶紧溜。”王大牛说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对了，今儿回了城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打算？还能有什么打算？等有钱了，就去买件好衣服，找个姑娘成家。”林天嘴上说着大话，心里却清楚得很，他现在连个窝都没有，谈什么姑娘家。

王大牛不屑地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城门里走。林天看着他走远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半块黑面包，默默地嚼着，心里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