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棍这会可真被林天咬折了，攥着断头，眼神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他靠在城门外的矮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台拉风的破风箱。城门终于关死了，铁链哐当哐当响，死死地锁住了后面的世界。他脸上线条绷紧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条快饿死的蛇。

守门那帮孙子，动作倒是真够快的，赶在门关之前把他这根小葱揪出来了。林天心里把那帮巡城官兵又问候了一遍，比他爹娘还亲。要是搁以前，他早把那门踹翻了，不过现在，得悠着点。英雄团的人还在后面呢，他林天现在，还得仰着他们鼻孔走路。

"咕噜噜……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天弄得一愣。他摸了摸身上，裤兜里摸出个硬邦邦的皮袋，里面是他的黑铁币，不多，刚好够买个最次的扁食。肚子不争气，刚才盘算着进城的事，把吃饭给忘了。

他摸出块干硬的硬面馒头，啃得飞快，腮帮子累得生疼。干馒头是实在货，城里那些油嘴滑舌的包子铺老板，卖的玩意儿，齁腻得慌。林天一边啃，一边眼皮子朝城门的方向瞟。英雄团的人应该快了，那帮乌合之众，估计路上净顾着抱怨吃的了。

城门外面，路灯昏黄，把路面上扫出的光晕拉得老大。几个地痞模样的人蹲在旁边抽烟，冷不丁地朝林天那块干瘪的馒头瞥了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。林天哼了一声，嚼着馒头，没理会他们。他现在皮糙肉厚，不怕刺儿。

不快不慢地，一队人马出现在远处的街角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制式制服的壮汉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，身后跟着几个神色各异的年轻人。那壮汉一眼就看到了林天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，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严肃。

"你就是林天？" 壮汉问，声音洪亮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天点点头，把剩下的半块馒头咽下去，抹了把嘴。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迟到半天，还有，你的行头，怎么跟个叫花子似的？" 壮汉的语气有点冲。林天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身上的衣服，的确是穿了又穿，破破烂烂的。

"我知道你以前是城外猎户，但进了英雄团，就得遵守规矩。" 壮汉继续说，"不过，看在你还算机灵的份上，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