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练了多久了？”秦默顶着一张迷茫的脸，打了个哈欠。身下的青石板又硬又冷，磨得他腰疼。

“快一年了吧。”一旁的灰鼠叼着草根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小主人，再坚持坚持，等真元大成，咱们就能离开这乱云宗了。”

“狗屁！”秦默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“老狗屁！我昨天感觉明明有突破了，怎么今天就一文钱逼死英雄汉了？”

灰鼠白了他一眼：“小主人，你那是错觉。别整天就知道盼着奇迹，有那功夫，还不如多拉几碗杂粮糊糊。”

秦默屁股底下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昨晚练功练到吐，今早起来往脸上抹的药膏不知道蹭哪儿去了，露出了狰狞的伤口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石板边的水囊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“灰鼠啊，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？”秦默擦了擦嘴，“当初要不是我非要跟着那神秘老乞丐，以我这点微末修为，现在怕不是早就饿死在乱云宗山门口了？”

灰鼠啃着草根没说话。不管怎么想，能捡到小主人这条命，它都挺知足。这小主人虽然没远见，没天赋，但人还不坏，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打死它。

“对了，灰鼠，你昨晚说感觉有突破，具体是哪儿不舒服？”秦默来了兴趣，扔了块肉干给它，“跟本座说说，本座奖励你！”

灰鼠叼着肉干，扒拉了两下，最终没舍得吃，放在嘴里嚼了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小主人，你昨晚练功时，经脉忽地一松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”

秦默眼睛一亮：“啥玩意儿？难道是功法要更上一层楼？”

灰鼠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反正当时你咳得厉害，脸都白了，差点就……”

“差点就怎么样？”秦默急了，“难道我挂了？”

灰鼠想了想，说：“没……好像没挂。不过，小主人你之后一直没练功，就蹲在这儿发呆。”

秦默脸色一沉：“滚！本座这是在参悟天道，你个小东西懂个屁！”

“小主人，我错了。”灰鼠怂了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今天练了半天，一点进展都没有，怀疑是昨天那‘突破’是幻觉。”

秦默沉默了。灰鼠说的对，他这废物体质，练了这么久的《引气诀》，才堪堪达到炼气一层，在乱云宗这种地方，简直就是笑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