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林凡疲惫的脸。女友苏菲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原本明亮的眼睛现在浑浊得像蒙了一层尘。诊断书上的几个大字“急性白血病”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浑身发冷。

「还有多少钱？」医生的声音平板得像机器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十万的费用，他一斤肉都没舍得买，现在房子都挂牌准备卖掉。

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余额刺眼得像只毒蛇。他借着医院的灯光，翻着手机里下载的资料，一个名字反复出现——市中医医院的老中医陈岩。资料上说，陈老专治各种疑难杂症，有患者说他的偏方能起死回生。

「陈老号难约，但据说手艺绝了。」有个患者家属留言这么写。林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选了个凌晨的地铁，赶往中医医院。

挂号大厅人声鼎沸，针灸、推拿、开方子的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捏着挂号单，蹲在角落里，看着不远处挂号窗口后面躺着的老头。那老头儿鹤发童颜，正眯着眼，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。据说这就是陈岩老先生。

排队等了俩小时，护士喊号到林凡。老头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却又精明，问：「看什么病？」

林凡把诊断书和资料一五一十摆在那儿。陈老听完，慢悠悠摇头：「西医诊断这么严重？」

「大夫说……」

「行了行了，年轻人。」陈老打断他，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，「我这里只看有缘人。你若真心想治，先暖身子。」他顿了顿，「顺便，我老伴儿前阵子走了，家里没个伴儿，你要是……」

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跪下去。他看着陈老，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，苦笑道：「老先生，我穷得只剩这张床了，连女朋友都……」

陈老笑了，皱纹里全是褶子：「穷不怕，有人就行。你打算怎么暖身子？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回去先吃顿好的，喝点小酒。」陈老指了指手里的保温杯，「这可是我徒弟泡的，活血暖肾。对了，晚上早点回，我那小老伴儿生前就爱热闹。」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「你们年轻人，多接触接触，有缘千里江陵一日还。」

林凡傻站着，直到护士推着轮椅经过，他才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