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瞳孔一点点缩紧，像是要钻进屏幕里去。女友林薇的确诊报告就弹在眼前，五个字，绝症。

白血病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窗外，夜雨敲得窗户啪啪响，好像敲在他心上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，映着王磊惨白干净的脸。

林薇最喜欢这道街角的小面馆，老板娘是回民，手艺地道，价格实惠。王磊每次陪她来，她都点一碗牛肉面，要辣，要香菜多。

“老板娘，一碗牛肉面。”

“来了，小伙子，慢走。”

王磊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推到面前，牛肉堆得冒尖。他挑起一筷子面，汤底翻滚，红油酽酽地浮在上面。可他吃不下，就着葱白，吧唧吧唧地嚼着青菜丝。

手机又响了，医院打来的。王磊手一抖，半碗面洒在桌上。他擦掉，深吸口气，接了电话。

“喂，医生……什么意思？……那……那我还有钱……能治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眼前一阵发黑。银行卡上那点钱，还不够手术费的零头。他刚买婚房，月供压得喘不过气，现在却得卖房筹钱，挽留一条命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筷子啪地掉在桌上。窗外的雨更大了，像是要把这间小屋拆了。王磊打开电脑，开始疯狂地搜“白血病治疗”。

屏幕上跳出来无数信息，化疗、骨髓移植、中医调理……他点开一个又一个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化疗副作用大，骨髓配型难，费用更是天文数字。

最后，他锁定了一家老中医诊所。地址就在市里，他曾经路过过一次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牌子，上书“国医堂”。

王磊攥紧鼠标，鼠标在他手里微微震动，像只受惊的小虫。他犹豫了，中医靠谱吗？林薇的父母也反对，说这是骗子。

但……还有什么办法呢？

他 Quart 杀了个车，冒着雨冲到国医堂。门口没多少人，冷冷清清。推门进去，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坐，喝杯水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。

王磊转过头，看见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略驼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正翘着脚坐着，面前放着一副放大镜。他手里还抓着把草药，沾着绿色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