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嗡嗡直响，手指死死掐着鼠标。屏幕上林薇的诊断结果那么刺眼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眼疼。绝症……白血病晚期。这四个字像四个大锤，在他太阳穴上猛砸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猛地想起，林薇说医院约了明天复查血常规。明天，马上就明天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冷静，可胸口发闷，像被一块大石压着。窗外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听得人心烦。

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衣柜前。里面架上只有几件换洗衣服，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购物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银行卡。余额是两位数，红字。也就是说，负两万。首付的房子，月供像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为了林薇，为了治病，他连棺材本都快掏空了。

手机又响，是同学张伟。王磊接起来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王磊，你不是说最近忙，不跟我们混了吗？周末聚会，老地方，老规矩。”

“我去不了，”王磊叹了口气，“薇薇……她病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什么病？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“不太好说，就是……重病。”

“重病?!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！”张伟的声音提高八度，“哪个医院看？我认识几个医生，说不定能帮上忙！”

王磊把医院和病名说了说，张伟在那头沉默。 “……白血病？！”张伟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靠，那得多少钱啊？”

“你帮我问问，看看有没有熟人能帮忙。”王磊的声音嘶哑。

“行吧，我想想。你当前位置，方便说吗？”张伟问。

王磊报了地址，挂了电话，瘫坐在沙发上。他想起林薇那么乐观，总说“会好起来的”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把房子都押了，钱还是不够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浏览器，输入“市中心医院老中医”。页面跳出来一大堆结果，他一个一个划过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最后，他找到了一个名字——陈仁轩，市中心医院退休老中医。简介里说，医术精湛，尤其擅长疑难杂症调理。王磊心脏狂跳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立刻拨了电话，听筒里传来女声：“请问您预订了什么？”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“抱歉，我是想问陈仁轩老中医的门诊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