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钱准备好了吗？手术费得先付三十万。”王磊看着消息，手指抖了一下，差点点开回复。三十万，他现在身上总共加起来，还差二十万。昨天偷偷摸摸卖了辆二手代步车，银行里那点存款，也不够。

他猛地关掉微信，把手机扔在桌子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屏幕上林薇的诊断结果还亮着，那鲜红的字仿佛在笑，嘲笑他的无助。他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还有三根烟，是他早上抽完没扔的。点燃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模糊了视线。

房子是半年前刚买的，一百平，装修花光了他最后的积蓄，还欠了银行一笔贷款。现在，林薇倒好，需要三十万做手术，他得把房子卖了吧？不行，不能卖。这是他们俩的家，是林薇的希望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抽烟的呛人声音。林薇睡在旁边的沙发上，睡着了，脸上还带着病容，嘴角微微抽搐，像是做了什么噩梦。王磊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她没醒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薇的闺蜜发来的：“王磊，你跟林薇说了吗？医生说时间不多，再拖下去就晚了。”

王磊看着手机，心乱如麻。他知道，不能再拖了。他必须想办法弄到钱。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 его脑海。他想起之前看过的新闻，说市医院里有位老中医，据说医术高明，能治不少疑难杂症。他想起昨晚看资料时，无意间刷到过这位老中医的介绍，说他专治各种妇科疾病，包括不孕不育。

王磊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起来。林薇现在正是需要调理身体的时候，或许……或许可以去试试。他掐了掐眉心，定了定神，穿上外套，鬼使神差地出了门。

夜色里的城市，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。王磊站在公交站台，看着来回穿梭的车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，也不知道那位老中医能不能帮到林薇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试一试。

他想起老中医的诊所地址，坐上公交车，一路颠簸到了市中心。下了车，王磊沿着街道走，路边的店铺一家家亮着灯，人影绰绰。他有些紧张，手心微微出汗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