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辣条，揣着走两步又掏出来，对着玻璃窗啃了一口。辣味噌噌往喉咙里冲，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赶紧掏出来看，是林薇的语音。

“小磊啊，查到结果了……医生说，要不是发现得早，这病早入脑了。” 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音是医院冰冷的机器声。 王磊捏着手机的手一抖，辣条掉地上都没发现。他蹲下去捡，手指无意识掐着口袋里的手机，林薇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 “……化疗最少得一年，靶向药一天得三百多……咱家那点存款，三天就打水漂了。” 三百多，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刚卖掉一辆代步车，现在连那套八十平的小房子首付都快还不上，要是再加这个……他咬着牙，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兜里。 “得想办法。” 他在便利店的角落里蹲到打烊，把最后一根辣条嚼得稀烂。天快亮的时候，他拦住出租车，目的地是市三院后门那家不起眼的中医馆。 挂号时护士说老中医今儿没来，王磊心一横，求护士帮忙把他的病历递过去。护士摇头，“老中医不接生意的。”王磊好说歹说，护士最后给他指了个路，说往里走拐角有个茶水间，老中医偶尔会去坐坐。 茶水间里有个胖大叔正用滚水烫茶壶，看见王磊，眼睛一亮，“小兄弟，找老教授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，“是，大叔，我给您添麻烦了。” 胖大叔呷了口茶，“老教授夜班看急诊，不过今儿他心情好，说不定能抽空。” 王磊攥着病历本，手心全是汗。胖大叔给他倒了杯热水，“不急不急，老教授眼光毒得很，一般人他瞧不上。” 王磊灌了口热水，苦笑了一下，“我就是……实在没辙了。” 胖大叔叹了口气，“这种事我见得多了，年轻人啊，别被生活压垮。” 王磊正想答话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几声呵斥。 “什么人？滚出去！”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推搡着一个人影。那人影挣扎着往后退，王磊看见那人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。 “医生，求求你们，救救我女儿……”那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。 推搡声越来越近，王磊下意识躲到茶水间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