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林薇那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又像千斤锤子砸他胸口。“小磊啊，查到结果了……医生说，要不是发现得早，这病早入脑了。”

入脑？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有烟花炸开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又干又涩。“薇薇，你别吓我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手指哆嗦着点开信息。

屏幕上只有几行字，打印出来的字体格外刺眼：“脑瘤，良性，但手术风险很大。术后恢复需要大量资金……”

王磊的比赛鞋底在地板上擦出刺啦一声。他猛地站起来，额头撞到柜子沿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便利店老板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嫌弃。“小伙子，买点东西就走呗，别晃荡。”

王磊也顾不上这些了。钱，钱，钱！他现在脑子里就这三个字。银行卡余额红得吓人，密码是女朋友生日。可那点钱，够干吗？手术费、住院费、营养费，像无底洞一样等着吞钱。

他抓起包辣条就往楼下冲。路过医院时，他脚步一顿。医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，全是 waved sick people。他想起来，前几天陪林薇复查时，见过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。老中医，据说从北京来的，能治怪病。林薇当时只是顺口提了一句，王磊当时没太在意。

现在，他只想抓住所有可能。

老中医诊所在医院后巷，门面小得可怜，就挂着块褪色的铜牌。王磊踮着脚尖往里瞧，里面一股中药味，混杂着灰尘和霉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柜台后坐着个胖妇人，正哼着小曲织毛衣。

“你要见哪个医生？”胖妇人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老中医。”王磊硬着头皮说。

“嗐，老先生早出门了。明天下午来吧。”

“不！我现在就要！”王磊急得差点跪下来，“我女朋友……”

胖妇人这才不耐烦地瞥他一眼：“得等，明天下午！”

王磊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开，心乱如麻。他沿着墙根蹲下来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砖墙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小磊，你快来医院，我等着你。”

王磊手指颤抖着回复：“别急，我找了个门路……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巷口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