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挪了挪冻僵的屁股，从破庙的门槛底下摸出半块干硬的冷馒头，小口小口啃着。寒风刮得她脸生疼，但她没工夫抱怨。得想想接下来怎么活，还有，怎么把这身债还清。

“苏月姑娘！苏月姑娘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寒风，吓了苏月一大跳，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。

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、脸上搽得雪白、眼角却画着粗长卧蚕的翠绿女子，正一张嘴就吐出几个字：“这不是昨晚跟你‘那位’双宿双飞的苏月吗？怎么，躲到这破庙里当乞丐了？”

那女子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男女，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昨晚上就是这女的，带着人堵了苏月，扇了她的耳光，还骂她是肮脏的破鞋。

苏月眯了眯眼，昨晚那位确实不怎么地道，但现在已经不是她操心的问题了。她放下馒头，站直了身体，虽然穿着单薄的破衣服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：“沈轻寒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
“认错人？”沈轻寒咯咯直笑，那笑声像针一样扎人，“苏月姑娘，我可是在青石镇见过你跟那位男的一起进城的，亲亲我我的，难不成是我眼花？还是你这记性，昨晚被打了被打傻了？”

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月脸上了。

苏月懒得跟她们废话，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，朝着沈轻寒甩了过去：“既然不信，这符证实白。”

那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荧光，落在了沈轻寒的脸上，瞬间化作黑色的污渍，将她的白脸和画好的眉毛都晕染花了。

“啊！”沈轻寒捂着脸，惊恐地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，“这是什么东西？！毁容了！你赔我！”

她一边尖叫一边冲过来，却被苏月一脚踹开了。也不知苏月从哪儿学来的功夫，那脚力不偏不倚，正好踹在沈轻寒的小腹上，让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
周围的人看热闹的心情瞬间被打破了，纷纷后退，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
沈轻寒的跟班慌了神，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苏月扔过来。苏月身手虽然不算顶好，但反应极快，几个闪身就躲开了石子，顺手抄起一根断木，朝着扔石子的人就捅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