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踏进阁楼那会儿，月亮正好坐在西边天头，一钧弯月，惨白惨白的。楼道里头阴气森森，墙皮哗啦哗啦往下掉，跟刮风似的。脚下木头地板吱呀吱呀响，我估摸着，这老楼多少年没住人了，早成鬼窝了。”

我叫马三，二十出头，村里人敲锣打鼓把我送出去念书那会儿，就有人打着哈哈说：“马三啊，你这命硬是硬，跟泥鳅似的，浑水里面打滚都不挂。以后说不定能跟阎王爷搭上线呢。”我当时也就是嘿嘿傻乐，谁他妈知道，真有那一天。

老城区这破阁楼，是镇上老詹家的，他家老爷子去年走了，儿孙在外地，没人管这老宅子了。老詹的儿子捎话来，说阁楼渗潮，墙皮都绿了，搭个人 cheap money，租给我住。便宜是便宜，可这破地方邪乎得很，村里人都夸我命硬，我自个儿心里也嘀咕，是不是真有猫腻。

推开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直往嗓子眼钻。屋子里头黑黢黢的，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，啥也看不见。我掏出打火机，火苗一闪，屋里亮堂了点。四四方方的屋子，一张掉漆的旧木板床，一张摇摇晃晃的八仙桌，墙角几只蜘蛛网，拉得老大。整个屋子就跟个坟包似的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こわい。”我搓搓胳膊，自言自语。这地方邪性得很，晚上睡觉都能听得见老鼠跑过，还有女人呜呜咽咽哭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慌。

“谁他妈哭呢？”我壮着胆子吼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可屋里还是那股哭声，时断时续，像怨气一样缠着我。

“操！装神弄鬼！”我抄起八仙桌上那把断裂的木头椅子，猛地砸向墙角。木头椅子砸在墙上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那哭声戛然而止。我吓一跳，心怦怦直跳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哭声咋跟昨晚一个调调呢？我晃晃脑袋，估摸着是昨晚吓得胡思乱想了。可我这人天生胆小，村里人说我命硬，那是他们抬举我。这阁楼邪乎得很，我心里直打鼓。

刚走到村头巷口，就见王寡妇坐在门口晒太阳，一见我就撇撇嘴：“哟，马三，昨晚咋没见你出来？跟夜猫子似的，学会偷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