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老猎户terry往村外走，他脚步虚浮，眼神死死盯着我后脚跟，嘴里“咕噜咕噜”自言自语，听不清说的啥。土狗“旺财”叫得欢，它对terry这副模样挺警惕，喉咙里的呜呜声又响了起来，像是在提醒我离这小子远点儿。

“三娃子，你听说了没？”terry突然扭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他一根接一根抽着烟，烟枪都抖得厉害。“前头李家的媳妇，昨儿个栽了。半夜在炕上直挺挺坐到天亮，嘴里念叨着‘放我出去’，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我皱皱眉：“咋了？病了？”

terry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病？我看是着了邪。”他搓着手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那哭声……啧啧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跟昨晚我在阁楼里听见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
我头皮一阵发麻。那阁楼我昨晚去查过，里面空荡荡的，残破不堪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可那哭声，确实像个女人的，又尖又细，钻进耳朵里就不走，听得我心慌。

“你不会也是冲那阁楼去的吧？”terry突然问我，眼神直勾勾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咋知道？”

“我叫terry，”老猎户声音顿了顿，“这村子里，除了我这把老骨头，就你是个外来的。专找这种破地方转悠，不是好事儿。”他掐灭烟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“给你。”

我疑惑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本翻得破烂的《聊斋志异》。“你拿这个干啥？”

terry咧嘴一笑：“镇定镇定。书是好东西，能解邪祟。”他往茶馆里一指，“走，我带你见个人，或许能帮你想明白。”

茶馆里人多嘈杂，茶味儿混着烟味儿，熏得人直打喷嚏。terry领着我挤到角落，指了指柜台后面那个戴口罩、披着脏旧棉袄的人影。“喏，就是他。”

那人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水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抬一下，又低头不语。terry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，那人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terry又比划了半天，那人猛地抬头，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三秒，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笑：“你也是来听故事的？”

我当场就懵了，这人……不会是那阁楼里的女人附身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