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没个头。豆子眼从被窝里爬出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谁在脑袋里敲鼓。窗户纸被雨泡得软塌塌的，他摸索着捅了个窟窿，寒气直往里钻，冻得他一哆嗦。院子里，爹的咳嗽声还在响。

“他娘的，这雨下得比啥劲儿。”爹骂骂咧咧从后院出来，脸上带着被灰呛出的红印子。他那双穿了几年的解放鞋，踩在泥泞的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

“啥事儿啊，爹？”豆子眼趿拉着鞋出来，嘴里还哈着白气。

“去你爷爷那看看，他atics那老耕牛咋样了？这雨下了一宿，怕是出不了力了。”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。

爷爷那耕牛叫“铁牛”，是一只老实的黄牛，已经在爷爷家干了一辈子的活。前几年还能看见它跟着爷爷在田里转悠，现在腿脚有点不利索，主要是看家护院，偶尔犁一下地。

豆子眼哼了一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铁牛确实老了，上次犁地都犁得慢吞吞的，还差点滑倒。这雨下得跟اشت_{\text{ indefinitely}}似的，铁牛怕是真撑不住了。

他打着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爷爷家走。雨点打在伞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，豆子眼听着这声音，心里也更加烦躁。他今年才十几岁，正是玩闹的年纪，却得被雨水困在家里，帮爷爷看牛。

到了爷爷家，只见铁牛正卧在门廊下，身上湿漉漉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似乎在打着盹。爷爷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拿着一根烟杆，抽得正香。

“爷，您看铁牛咋样？”豆子眼走到爷爷旁边，问道。

爷爷掐了烟杆，指着铁牛说：“还能啥样，这雨下得，它也跑不动了。”

豆子眼盯着铁牛看了几眼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。铁牛虽然老，但看着它那忠实的眼神，豆子眼还是觉得它很可怜。

“爷，要不咱给铁牛喂点好吃的？”豆子眼提议道。

爷爷摇了摇头：“还能吃啥，这不是吃饱了撑的。”

豆子眼还想再说什么，爷爷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去吧，在家待着，别乱跑。”

豆子眼只好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在雨中，豆子眼心里满是闷闷不乐。他想起以前铁牛还年轻的时候，每次他放学回家，铁牛都会欢快地跑过来，用头蹭他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