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人用棍棒狠狠砸过，意识像是从深水中被硬生生捞上来，带着窒息的晕眩感。

林晚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扭曲的、泛着幽光的黑暗。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，吸入肺里带着一股腐朽的甜腥味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。

等等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年轻？

林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抬起手，镜子里映出的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，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身上盖着一床薄的像纸的被子。

她不是林晚，至少不是那个三十多岁的林晚。她是林晚的替身。

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，让她浑身僵硬。她记得最后的感觉是连人带车一起坠入深渊，醒来就该是尸骨无存了，怎么……会变成这样？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素白长裙、面容绝美的女子站在床边，她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那双眼睛深处，却藏着化不开的绝望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晚警惕地问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我是你的……替代品。”女子缓缓睁开眼，美眸中倒映出林晚惊恐的脸，“或者说，我是你替身替身。”她轻轻摩挲着床沿，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几道细密的裂痕，“我们共享同一个意识，但你先一步坠入了梦境。现在，你醒了，我……就快要消失了。”

消失？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她死死盯着女子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，“梦？幻觉？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女子淡淡道，“这里是一个垂死之人的梦境，而我，是最后一个陪伴他的人。我们想救他，却失败了。现在……轮到你了。”

林晚听得一头雾水。救谁？她什么时候成了陪葬品？

“我……我到底怎么进来的？”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无力，仿佛一碰就会散架。

女子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放在林晚的额头上，指尖微微一顿。

“意识碎片……混乱不堪……”她低声自语，就像在分析什么精密的仪器，“你是意外闯入的……很好，或许，你可以帮我们找到醒来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