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咳得更厉害了，像是要把肺里掏出来。腥甜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，沾染了枕边的布料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，骨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
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里挤出字眼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梦里的事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她以为那就是她的死法。可现在，她明明还活着，至少意识是清醒的。

一只冰冷的手抚上她的额头。林晚眯起眼睛，循着触感看去。

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戴着口罩和眼镜。他从身后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别怕，你还在。”

林晚想推开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。男人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医院，想起那些冰冷的仪器和白色的围墙。

“医生说我快死了，没救了……”她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会好的，只要撑过去就行。”

林晚的脑子嗡嗡作响。撑过去？怎么撑？她明明记得医生说她感染了某种奇特的病毒，会在三天内耗尽身体机能，然后……然后死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林晚挣扎着转过头，锁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痛。她低头一看，发现衣服上多了道血痕。

男人终于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剑眉，薄唇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眼神温和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男人轻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相信我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。她在这个梦里已经受够了，那些鬼魂的哭嚎，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，还有……这个突然出现的“医生”。

“我相信什么？”她苦笑，“我相信我还能活下来？还是相信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骗我？”

男人放下她，直视她的眼睛：“我从来没有骗过你。从你坠楼的那一刻，我就在这里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坠楼？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。前世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，那些画面让她头疼欲裂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她喃喃自语。

“你是林晚，一个因为一场意外失去父母，又因为一场阴谋被陷害入狱的女孩。”男人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恨那些陷害你的人，恨这个世界的不公，所以你的灵魂被困在了这场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