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指尖碰到冰凉的地面，整个人晃晃悠悠地站起来。屋里光线不足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亮着，勉力驱散黑暗。她咳又是一阵，这次连血都咳出来了，黏糊糊地沾在指尖。

“水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轻了，几乎微不可闻。

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搓洗布条。很快，一股清凉的水流被送到她嘴边。林晚仰头喝了几口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但总比干渴好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喜。

林晚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，正关切地看着她。女子脸上满是憔悴，眼下有乌青，看样子是个经常熬夜的人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晚问道，声音依然沙哑。

“我是春兰，你的……妹妹。”女子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是，是村子里的人。你高烧了三天三夜，差点就……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又咳了几声。她想起梦里那些血腥的画面，想起自己被吊在房梁上，一刀一刀凌迟处死的场景。那些画面太过恐怖，她到现在还觉得后背发凉。

“你没事吧？要不要紧？”春兰焦急地问。

林晚勉强笑了笑：“我没事，谢谢你。”

春兰给她递来一件干净的衣服，林晚换上后，感觉好多了。她走到窗边，向外望去。这是一个普通的村庄，炊烟袅袅，鸡鸣狗叫，和梦里那个阴暗污秽的地方截然不同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林晚问。

“我们村，你当然知道啊。”春兰有些奇怪地看着她，“你明明就是村里人，怎么问这种问题？”

林晚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她只是一个替身，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。她在这个梦里，不知道要待多久。

“你真的没事？”春兰又问了一遍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这次回答得肯定了一些，“谢谢你，春兰。”

春兰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开口。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了一会儿，直到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有人吗？快开门！”

春兰吓了一跳，连忙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两个面色焦急的村民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。

“春兰，你快来看看，老张家的大娘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