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雨手心突然发凉，后脖颈子也起了层鸡皮疙瘩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对上邻座女孩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女孩正搅着咖啡杯，嘴角弯着，一看就是故意的。

"猜到了？"女孩说话带点甜，"你手机银行都收到转账确认码了。"她把手机屏幕往安雨这边推了推，"转账人备注：'我的姑娘'，金额两千块，附带一张'小费'字样的文件。"女孩顿了顿，"顺便说一句，你今天兼职的奶茶钱，我替你付了。"

安雨瞪大眼睛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来抠去。这短信里的所有人称和昵称，简直是从她现实生活里照搬的——下午三点图书馆那边，她确实有场半星期的苗族文献课，转账的金额是她兼职一周的底线，奶茶钱更是没忍心要...

"你到底是谁？"安雨的声音闷闷的，"怎么知道这么多？"

女孩从包里掏出个粉色的存钱罐，倒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放在桌上："猜猜看，我在这里坐了多久？"她眨眨眼，"三个星期了。就是想看看，这个'低调的小透明'，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。"

安雨的脸像被火烧一样。她低头盯着那串关键词，突然想起上周的社团活动——她不小心把存钱罐遗落在茶水间了...等等，那怎么会在...

"你今天要请假吗？"女孩突然切换到职业口吻，"我的紧俏座位。"安雨这才想起，自己为了兼顾兼职和拼写课，今天特意把课调到了最晚这门。

"知道你总缺钱。"女孩把存钱罐推回来，"所以下午三点，不见不散。"说完，她合上笔记本，从包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橘子味巧克力塞到安雨桌上，"这是...呃...'一颗星星'。"

安雨盯着桌上越来越亮的手机屏幕，试探着拨号。听筒里传来温和的声音："同学？我是秦漠。"她突然鼻子一酸，赶紧挂了电话，默默把巧克力丢进包里。

图书馆台阶的阴影下，安雨故意踩着每层前端的砖块，数着台阶数——共十八级。她想起第一次见秦漠那天，也是十八级台阶。那天他穿着白衬衫，从图书馆门口走出来，阳光把他的发梢都镀了金边。

"同学？"身后传来低沉的呼唤。安雨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