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晃了晃神，感觉脑袋像是被丢进搅拌机搅过一遍，又麻又痛。手里的塑料袋让人侧目，她低头一看，才想起自己是来做头发的。三天没洗的烧烤剩饭，油乎乎地贴在袋子上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。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嘀咕着，推开门，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许晚吗？稀客稀客，怎么几天不见，头发都油腻成这样了？”美容院门口，一个扎着金闪闪卷发的女人正举着手机对着镜头，笑得花枝乱颤。那镜头怼得近，许晚都能看清她嘴角的细纹。

许晚皱眉，“关你屁事，让开。”

那女人叫林小曼，许晚的上司。许晚在这家美容院做jektion Hair半永久，就是那种用针刺头发留颜色的。本来工资不高，还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补课费，老板是个老江湖，专会克扣工资。许晚前辈子就是在这地方憋屈死的，每个月工资都剩不下多少，还总被林小曼挤兑。

“哟呵，还敢跟我来脾气？”林小曼把手机一收，勾着嘴角，“听说你上个月辞职了？又去哪找活儿呢？不过我劝你一句，我们这行，可不容易。”她撇撇嘴，语气里的讥讽藏不住。

许晚根本不在乎她，径直走了进去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客人。前台是个刚来不久的小姑娘，看到许晚，眼睛一亮，“许姐，还是你！今天怎么迟到了？我要投诉你了！”

“我刚来。”许晚没好气地说。

小姑娘吐了吐舌头，“我错了许姐，我这就给你开门。”

许晚走进二楼美发区，几个同事都在忙。她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不爱扎堆，一个人在角落里磨头发。这时候她才注意到，刚才那个刺眼的卷发女人正坐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摄像头对准她。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怎么也在这儿？还对着她拍？

“我说，许晚，最近看你脸色可不太好哦，”林小曼放下平板，凑近她，“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？别想不开，我们可是朋友。”

许晚没理她，继续埋头干活。林小曼见她不理自己，又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我跟你说，你那男朋友，我看就是个窝囊废。人家明显对我有意思，你倒好，还死死跟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