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风卷着雨丝，把警局门口的落叶都打湿了，黏在地上。老刑警萧然把烟屁股按灭在窸窸窣窣的垃圾桶里，鞋尖在磨损的地砖上踹了两下，想起刚才在案发现场转悠时，手指抠出的那块有点新又有点脏的墙皮。

"王队，你说这案子还能翻出来不？"新人王磊缩着脖子，搓着冻红的手指，呼出来的白气在路灯下稀稀拉拉地散开。他刚从警校毕业没几个月，身上的新制服还带着浆洗后的生硬味道。烟盒都翻空了，萧然没接话，眼神往远处晾衣绳上飘。

雨突然大起来，打在副驾驶的车窗上，雨刮器吱呀吱呀地晃着。老刑警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"大前门"，抖了抖烟末递给王磊："刚在那儿闻到一股子汗味儿，你的还是我的？"

王磊接烟的手一抖，弹出来的三根烟差点烫到手。他嘿嘿笑了声："我这新人，还没摸到老刑警的皮呢。"说这话时，他眼睛瞟着仪表盘后面个工作日历，上面用红笔圈了个日子，日期旁边写着"陈阳消失——第三年零八个月又十二天"。

"陈阳是谁？"萧然发动了轿车，雨声突然被引擎轰鸣吞没了。

陈阳是五年前悬掉的那个案子，受害者。年轻的女记者，失踪前正在调查本地商界大佬的不法勾当。案发当晚，警局收到过匿名电话，说看见陈阳往城西废弃的发电厂去了，但第二天厂区周围翻了个底朝天，连只耗子都没看见。

"去年冬天刚发现的新线索。"王磊在后排翻着笔记本，手指在触控板上顿了顿，"证据链很脆弱，但死者当年总去的咖啡馆有张监控录像，里面有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接电话后，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。"

萧然从后视镜瞥见王磊突然绷直了身体，态度像是忽然被雷劈中。他轻咂了下嘴唇："查监控那天，你忘了问我为什么突然戒烟？"王磊愣了下，雨声里多了一串电流的滋啦声。

轿车拐进了一条破旧的小巷。墙根处积水里漂浮着油污，夜风把塑料袋吹得哗啦响。萧然突然把车停在了一栋烂尾楼前，房门虚掩着，门把手上挂着的金属牌还是"XX广告公司"。

"这里……"王磊的声音突然卡住了，因为楼道里站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