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烦躁地磕着烟头，烟灰沿着本就破旧的警服领口往下掉。马路边，风有股子夏末秋初的燥热，卷着尘土刮在脸上，扎得生疼。

“我说小张，你这第一年当刑警，Selective学习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？”老李没看对面愣头愣脑的年轻警察，声音里带着没点星人骨头的刺儿。

旁边的烟摊老头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给老李卷烟：“张警官还是新人嘛，得多带一带。老李，你这趟是又去‘博物馆’了吗？上次回来，你那个眼窝里还带回去一块水泥，啧啧。”

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去你妈的博物馆，那是老案子的现场。那地方邪乎，一回去我就觉得脑子里有道闪电劈过，嗡嗡响了好几天。”

卷烟的老头撇撇嘴：“晦气事儿，谁爱去谁去。”他划火柴点烟，火星子噼啪响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‘博物馆’的事，是不是又有新进展了？上次回去的时候，你们还灰头土脸的，说是又发现点线索，后来呢？”

老李把烟叼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眼神飘向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。他对着空气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进展谈不上，就是更乱了。去的那个咖啡馆，就是当年死者最后现身的地方，本来以为能找到点啥，结果什么都没有，什么破绽都没发现，连个烟头都没剩下。”

“连个烟头都没有？”卷烟老头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惊讶地看向老李，“这不可能啊！现场明明那么乱，咖啡洒了一地，杯子碎了一堆，怎么可能连个烟头都没有？”

“是啊，不可能。”老李把烟在鞋底狠狠碾灭，“但就是这么个‘不可能’，让我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
他皱着眉头，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打膝盖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旁边的新人警察张磊，是个戴着高度数眼镜，说话细声细气的年轻人，此刻正紧张地搓着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磊子，想什么呢？”老李突然扭过头，声音凶得像要吃了张磊，“是不是鞋带又松了？跑起来像条狗撵似的，自己不照照镜子？”

张磊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头系鞋带：“啊……没有，老李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我，你个蠢货。”老李打断他，烦躁地一挥手，“那个案子，是三年前发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