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抽了。”李队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小张连忙把烟屁股在路边的砖头上磕灭，有点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“李队，就是……有点闷。”他搓了搓胳膊，这鬼天气，穿着短袖都感觉凉飕飕的。

李队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往前走，“闷就多动动，磨磨蹭蹭跟什么似的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低了点，“那个案子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实说，他有点没头绪。卷宗翻烂了，监控没死角，周围邻居都打听遍了，可就是找不到任何新的线索。案件发生在五年前，当时手段挺原始，没DNA技术，监控分辨率也低，能看清人脸的屈指可数。那案子就这么悬着，像个无头苍蝇，嗡嗡嗡地烦死人。

“我……还需要点时间。”小张含糊道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时间？”李队猛地停下，“这都过去五年了！再拖下去，线索就真的凉透了！”

小张被噎得一愣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李队，您别生气，我一定会想办法的！”

“想办法？”李队冷笑一声，“你有本事，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耍脾气！”

这话说的难听，小张自尊心受挫，但更多的是委屈。他不是没尽力，是真的找不到方向啊！这五年，多少警察接手过案子，都没能找到突破口。

“李队，您当年侦破多少案子？您才多大？”小张忍不住顶了嘴，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。

李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小张会突然发难。他盯着小张，沉默了半天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三十岁那年，一场大火烧死了我整个家，包括我妹妹。”

小张一怔，没想到李队还有这种过去。他不是同情，只是觉得，每个人都不容易。

“正因为不容易，所以更要努力！”李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小张，你记住，警察这行，不是过家家，容不得半点马虎！”

小张低头不语，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。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行，但绝不能放弃。

“走吧。”李队转身，“再看看，也许会有新的发现。”

小张跟在后面，脚步却轻快了不少。虽然前路依旧迷茫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认输。他一定要找出真相，给受害者一个交代，也给自己一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