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鞋底碾灭了，老李用脚尖把那烫了焦斑的小瓦片踢到路边的草丛里。他呼出一口烟圈，看着远处Nova小区的围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派出所的车门框。“磨磨唧唧半天，刚才那监控录像看了多久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小张明显感觉到那烟圈像是有刺，直直扎过来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刚才那一段又看了一遍，“李队，我……我觉得吧，那监控好像没什么用。外来人员不多，住户进出都有登记，录像里没看到什么可疑的。”

老李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根烟。这次他没在鞋底碾，直接掐在手指上点燃。他抬头看着Nova小区的围墙，围墙上面那层爬藤似乎有些年头了，叶子都卷曲着，发黄。“过滤掉了？”老李突然开口，“是不是把监控死角都过滤了？”

“没，系统没设置过滤。”小张赶紧说，“这些是三个月前的录像，分辨率不高，晚上看得模糊。”

“哼，”老李冷笑一声，“ résistance est futile，小子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“你仔细看你那个时间点，11点15分到11点25分，监控前门这里，拍不到人，但垃圾桶动了。垃圾桶是第二天早上才清理的。”

小张凑到屏幕上仔细看，那一段确实有个模糊的黑影在垃圾桶旁边晃了一下，然后垃圾桶的位置明显被推开了。“那……那会不会是清洁工？”

“清洁工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清理前门垃圾桶？”老李挑眉，“11点15分到11点25分，天都黑透了，他怎么不开灯？而且他没有穿工作服，你也没看到他穿蓝色的工作服。”

小张被问得哑口无言。老李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走，下车。”

小张这才回过神来，赶紧跟着老李下了车。老李走到小区门口，指着那几个垃圾桶，“你闻闻，小子。”

小张凑近闻了闻，除了垃圾的臭味，似乎还有一点点……别的味道？像是某种香料，非常淡，需要非常仔细才能闻到。“什么味儿？”

“说不出来，”老李皱着眉，“像是很久没洗过的衣服上带的那种味道，又有点像……像是什么花香，但不是玫瑰，也不是百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