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的火苗舔舐着小张的脸颊，他吸了一口烟，正想反驳老李，就听见旁边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。老李正把车钥匙往上车里插，插进去一半又拔出来，钥匙圈在手里哗啦哗啦响。

“嫌我话冲？”老李头也没抬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要不是看你有点机灵，这活儿轮得到你来？”他没头没脑地来一句，但小张没生气，反而觉得老李这人，刀子嘴豆腐心。

“哪啊，李队，”小张把烟往地上一磕，烟灰掉了一地，他没管，捡起来又点上，“我就是好奇，这案子都冷了快五年，您怎么还啃这个骨头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我听说，当年这案子挺邪乎。”

老李插上车钥匙，锁车，“邪乎个屁。”他推门坐进车里，后排还有个小空间，小张只能挤进去。车刚启动，小李又把窗户摇下来一点，夜风灌进来，让小张清醒了点。

“当年死者叫陈建国，三十出头，开个杂货铺，就住在铺子隔壁的小院里。死法挺惨，喉管被割开，内脏都流出来了，但奇怪的是，现场没发现任何搏斗痕迹，就像……就像他自愿伸长了脖子。”老李顿了顿，靠在椅背上，“法医说，是利器割的，但到底是谁，怎么下的手，查了半年都没头绪。”

“为什么怀疑自愿呢？”小张问。

“现场太干净了，”老李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，“连个头发丝儿都没留下。门口监控没发现什么，后门那台摄像头早就松了，拍个鬼影子。活脱脱一凶杀案，但找不到作案痕迹。”

小张沉吟片刻，“那您查了这些年，有什么新发现吗？”

老李没立刻回答，他盯着前方的路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有几次，我觉得自己差点抓到那条线。比如有一次，我在死者铺子里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，像是……像是刚炒过花生，但又不是，那股味我记了好久，但翻遍了铺子，也没找到是什么东西。”

他摇摇头，“还有一次，我们发现死者口袋里有一张快被揉烂的纸条，上面就两个字，‘救我’，字体歪歪扭扭，像是熟人留下的，但查遍所有关系网，没人认识这字迹。那些线索，最后都成了死结。”

车子又往前开了几米，老李突然说：“小张，你是不是觉得这案子没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