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我话冲？”老李把车钥匙往副驾驶座上一甩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小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“我哪儿嫌你了？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这个案子……”

“别觉得了，”老李打断他，语气生硬，“觉得能当饭吃？当案子能自己跑断腿？早点把脑子用活点，别净整没用的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警车，声音冷硬，“走了，琢磨七七八八没用，人命不是过家家。”

小张吐了个烟圈，看着老李钻进警车的背影，心里直憋气。这老刑警，真是张黑脸，枪子儿口天上过，说话却跟刷子似的。可偏偏……这老刑警的脑子，确实比谁都转得快。这不，追踪了一晚上，还真有了点眉目。

车子拐进一条老旧的小巷。巷子口停着辆半旧的皮卡车，轮胎碾过坑洼路面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老李直接跳下车，围着车转了两圈，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。“摇号没？”

小张赶紧跟上，看着老李掀开车盖，掏出个老旧的手摇报警器，使劲摇了几下。一阵嘎嘎的杂音后，里面传来“嘀嘀嘀”的电流声。“没反应，”老李把报警器往旁边一扔，自言自语，“电子狗？怕不是被人家拔了电池。”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，见没人应，又骂了一句，“他妈的，敷衍玩得挺到位。”

“李队，”小张凑过去看车，“这车看着挺旧了，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老李头也不回，“怎么就成案物了？”他拍了拍驾驶室座椅，“你坐进去，我试试。”

小张推开车门，闻到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的土腥气。坐进驾驶室，他那边空间小得可怜，膝盖都顶在控制台上。老李绕过来，学着开车的样子，把双手悬在方向盘上，左右晃了晃。

“嗯，”老李满意地点点头，“挺‘专业’的。”他突然猛地一拍方向盘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操！车钥匙呢？”

小张顺着他的手看过去，驾驶座旁边的杂物堆里，露出一根黑乎乎的钥匙。老李伸手去拿，却摸了个空。他一愣，立刻又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火，“他妈的，这儿还有后手！”

他把车里的东西全倒出来，包括座椅底下、手套箱，连车门板缝都抠了抠，最后才在方向盘底座底下找到了那根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