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儿嫌你了？”老李吼完自己这句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嫌我这车吵？”他指了指车身侧面的划痕，“前天在出警路上，跟个醉汉擦了一下。活该，他不长眼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在骂人，其实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
小张咽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，“李队，您这车…挺拉风的。”

“拉风个屁！”老李啐了口烟，盯着前方，“现在这破路，开个小心翼翼都别想进门。前年冬天，这儿就出过一起命案，案子是破了，那凶手跑得比兔子还快，最后是隔壁区抓到的。你说邪门不邪门。”

小张拿不准老李到底在感慨什么，只能附和，“是啊，那案子挺突然的。受害者是当地有名的牙医，死在自家诊所里，法医说是失血过多，但诊所里都没发现打斗痕迹，枪呢？刀呢？”

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， 手里的方向盘却微微偏向了左。“跟你说这些有屁用，还不如想想明天去老陈家，到底该问什么。老陈是当年这案子最大的嫌疑人之一，后来案子黄了，他就退了。你知道的，退休前，他跟那牙医合不来，背后的小动作没少来。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李队，您是说…怀疑陈老？”

“怀疑谁？我们办案是靠证据，不是靠脑补！”老李嗓门又不自觉地大了点，“但陈老这事儿，得查。人老了，记性不好，前些天他又去牙医的老店买过东西，那店老板还说，看见陈老对旧物挺在行的。这线索，你说重不重？”

“可…陈老当年有个女儿跟着他姓，听说对那牙医也挺有敌意的。”小张犹豫道，“而且…牙医死后，她好像分了笔钱。”

“分钱？那是遗产！她有权利！”老李把车停在了路边，“小张，别跟我提什么钱，当年这案子，案发现场那个保险柜，钱都被偷了，你说巧不巧？警察不办案，是傻子。整个案子这么蹊跷，陈老嫌疑能轻易洗掉？”

小张被老李说得一愣一愣的，“可现场除了钱，还有一样东西没丢…”

老李立刻来了兴趣，“哦？你说！”

“一个金怀表，牙医的，出警的时候发现的，锁在抽屉里，但被撬开了，表不见了。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当时觉得是证物，可后来…也没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