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眼神却没在烟头上下。李队斜眼膘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盯着前头越来越亮的路灯发呆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是初夏，的风却凉飕飕的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

“李队，”小张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干，“您说，那个死者，到底是为了啥去的那个地方？”他指了指前头巷子口那栋废弃的厂房，铁门锈迹斑斑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李队猛地转头，盯着小张，“咋了？又瞎琢磨了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摸出烟盒，给自己也点上一支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案子邪乎得很。查了太久，线索也碎得跟渣似的，连个像样的突破口都没有。”

“可…可那地方…”小张咽了口烟，“那地方，根本不是那种人该来的地方啊。周围都是老居民区，再远也远不到那儿去。”

李队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自己心里也这么觉得。死者是个独居老人，八十多了，就住在巷子旁边的老房子里。按说以老头的身体和年纪，夜深人静的，怎么可能会爬过去翻那个废弃厂子的铁门？更何况，厂子那边还是下坡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掉下去都够呛。

“李队，”小张又问，“您觉得，会不会是…被推下去的？”

李队身体猛地一僵，手里的烟差点抖落在地。他掐了烟头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小张，“你小子的心思，还真是越来越活泛了。查监控了？”

“还没呢…”小张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但我刚才路过旁边，看到物业，他们后脚好像也派人去监视了，说是有人报了警，说看到有人往那边跑。”

李队沉默了。他猛地抓起车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拧了两圈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夜色里，警车引擎轰鸣着冲向那个废弃的厂房。小张坐在副驾，心跳有点快。他握着安全带的手指都在冒汗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，或许是觉得终于有了点进展，或许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李队踹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厂子里面乱糟糟的，杂草丛生，废弃的机器东倒西歪，像一具具老旧的尸体。夜风吹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李队二话不说，拉着小张就冲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