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光线……苏晓晓眯着眼，挣扎着爬下炕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塞了一团湿抹布，又重又闷。她环顾四周，低矮的土坯墙，墙角堆着几个旧瓦罐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用细绳捆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煤烟的味道，混杂在一起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“妈？爸？”她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“晓晓醒了？在愣着干嘛，赶紧洗脸刷牙！”外面传来一声爽利的女声，紧接着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
苏晓晓茫然地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海鲜！她这是重生了？回到了六十年代末的这个穷日子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各种记忆碎片开始涌入，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。

她记得，这是她十岁那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爸爸刚下放回来，妈妈一个人带着她和弟弟过日子。家里饭都揭不开锅，她还得天天去捡破烂，就为了换几个粮食票，能吃饱肚子。

“妈，我在呢。”苏晓晓跟着声音跑了出去。

院子里，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往锅里倒油，看她哥俩叽叽喳喳的，脸上带着笑意，眼角有细小的皱纹。这就是她的妈妈，李秀英。虽然看着粗布麻衣，但手脚麻利，从里到外都是干练的样子。

“你爸去镇上赶集了，你俩赶紧吃饭，吃完饭妈教你做针线活。”李秀英一边炒菜一边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晓晓咽了口口水，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红烧肉，口水差点流下来。这肉香味，是她小时候最奢侈的享受了。她记得当年为了吃到一块肉，她可以帮妈妈忙活一整天。

“妈，今天有肉吗？”她好奇地问。

李秀英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指了指菜篮子：“自己看，新鲜猪肉，今天收成好，卖了几个鸡蛋换来的。”

苏晓晓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她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，一股更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。看着那几块油亮亮的猪肉，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“快吃快吃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李秀英催促道。

饭桌上，苏晓晓吃得狼吞虎咽，连汤都恨不得全喝下去。吃完饭，李秀英把她叫到炕边，拿出针线包，开始教她做针线活。

苏晓晓安静地听着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