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在镜子前比划着。婚纱店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里，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，长长的头纱垂下来，像瀑布一样。可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就是觉得别扭。

“这件，怎么样？”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，笑嘻嘻地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件钻石 engagement ring，“陆总可是让人精挑细选的，据说价值不菲。”

林小小接过戒指，戴在手上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知道，这是陆沉的意思。那个在自家楼下看着她长大的男人，现在已经是叱咤商界的陆氏集团总裁了。

“不是……”她有些结巴，“我，我没有准备好。”

胖老板以为她是害羞，哈哈笑着摆摆手：“你跟陆总从小一起长大，现在他求婚，是再正常不过了。别磨叽了，赶紧签下这份结婚协议。”

林小小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红色的结婚协议，眼前倏地一黑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陆沉那个她叫了十几年“哥哥”的男人，坐在她床边，眼神冰冷地递给她这份协议。

“签了，小小，跟我结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她当时问。

陆沉当时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拉起来，逼着她签了字。现在她明白了，他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欢，只要她签下这份协议，名正言顺地成为陆太太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抱着她，占着她。

“陆总一句话，你就得听？”她盯着那协议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陆沉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已经签了字，法律承认了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
林小小咬着唇，看着镜子里那个悲伤的女人。她觉得好可笑，明明是她和陆沉一起长大的，从穿着开裆裤到现在，他一直护着她。可现在，她却要穿着这身婚纱，嫁给这个她只把他当哥哥的男人。

“我想过……我想过，你当初为什么总是护着我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陆沉像是没听到，只是催促道：“快点签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
林小小心一横，拿起笔，在结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签得很用力，像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倾注在笔尖。

“好了。”她把协议递给陆沉，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

陆沉接过协议，掂量了一下，然后递给胖老板：“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