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试试这款吧。」店员小姐姐把一面纱递过来，语气小心翼翼的。林小小接过来，胡乱比划了一下，婚纱裙摆拖在地上，像一朵被踩扁了的花。「还是不行。」她把婚纱还回去，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晃了晃，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道道痕迹。「我可能……真的选不好。」 店员小姐姐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拿清洁布。林小小靠在婚纱店厚重的玻璃门上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。外面下着小雨，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镜子里的自己，刚画好的眉毛晕开了一小块，眼线也有些花了。「这也挺麻烦的。」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 刚才试穿婚纱的时候，她总感觉有人在后面盯着她看。起初她以为是店员，后来转头却发现是陆沉。 他站在角落，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看看她。林小小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她鬼使神差地转过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陆沉迅速移开目光，低头继续看手机，但耳朵尖尖悄悄红了。 当时林小小心里痒痒的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。她偷瞄了他几眼，发现陆沉的眼神其实很温柔。只是他这人吧，总是板着张脸，让人觉得生人勿近。其实不是的，他只是不苟言笑。 「试完了？」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了林小小一跳。她手一松，柠檬水洒出来一些，弄脏了她的裙摆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擦，脸颊烫得厉害。 「啊，试完了。」林小小低下头，小声说道。 「感觉怎么样？」陆沉又问。 「……还行吧。」林小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其实挺喜欢刚才那件婚纱的，但刚才被他看见，现在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。 「这件吧。」陆沉突然开口，指了指林小小刚才还回去的那件婚纱。「我觉得很适合你。」 林小小惊讶地抬起头，撞进陆沉的目光里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。林小小的心跳又开始加速，她抿了抿唇，小声说道：「可是……我已经不想要了。」 陆沉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地看着她。林小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有些慌乱，转身想离开。 「小小，」陆沉叫住她，「你真的不喜欢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