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那股子头疼劲儿倒是不怎么疼了，就是后背板得慌。他摸出手机，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，工资条刚发，八千块，扣除五险一金，到手四千八。思来想去，还是辞职吧，这班上得，跟受刑似的。

手机刚放下，肩膀就被人拍了下。王磊回头，是老王，隔壁公司搬砖的，两人算认识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磊子，又加班呢？”王磊叼上刚买的烟，点上，吸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“唉，走不动道了，准备走人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你呢？还不走？”老王摇头：“我得回去赶个报告，老板催得紧。”两人随便聊两句，王磊就往出租屋走。

出租屋在郊区，离公司可不近。地铁转公交，一个小时才到。路过夜市时，王磊脚步一滞。锅碗瓢盆的交响曲，孜然粒的香气，辣椒面炸出的焦糊味，勾得他肚子空空。顿觉自己像个可怜人，加班三天没正经吃饭，胃里啥也没有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王磊看到一家面馆，招牌小得可怜，只是个手写牌子，上面写着“老张拉面”。店的门脸很小，但排队的人不少，队伍弯弯绕绕，都快到马路对面了。王磊好奇，凑过去看。只见店里一个光头中年男人，正埋头拉面，动作快得像在跳舞。面条在手里翻飞，转眼就成型，撒好调料，往碗里一捞，热气腾腾，看着就诱人。

排队的人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时尚，看样子是上班族。她前面一个大爷，点了一碗牛肉面，等得有些不耐烦。“老板，快点，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大爷喊道。光头男人头也不抬，拉面速度却更快了。王磊注意到，那男人的左手手指头有一道疤，看得出是切东西时不小心留的。

好不容易轮到姑娘点餐，她报了一碗麻辣牛肉面。光头男人应了一声，给她拿了一碗。姑娘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王磊也跟了过去，点了一碗牛肉面，要了加蛋。他对光头男人的手艺很感兴趣，想多看一会儿。

等面的时候，王磊跟旁边的人聊天。原来这面馆已经开了五年，老板叫张军，手艺是祖传的。张军以前在饭店打工，后来自己开了这家店，生意一直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