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一块红烧肉盖在盒饭上，吧台前的灶台擦得锃亮。隔壁桌几个情侣正叽叽喳喳地抱怨菜价，他老神自在地喝着免费茶水，时不时抬头瞅瞅对面张伟的小吃摊，那哥们今天生意也不好，扒拉着几根烤串，神色有些颓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店门被踹开了。王磊抬眼，三个穿着皮夹克，上面印着个扭曲骷髅头纹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和旁边两个站得笔直，最后一个却摇摇晃晃，敞着怀露出一小截肋骨，正用手捂着，表情痛苦。

“妈的，就一破包子铺，装什么修？”为首的年轻人眼睛一瞪，嘴里还叼着根牙签，把皮夹克往柜台上一甩，“老板，整二十四个肉包子，不烫手的那种。”

王磊没吭声，麻利从冰箱里拿出一摞蒸笼，逐个掰开递过去。那家伙眼睛尖，瞥见王磊桌上的红烧肉，“嘶”了一声，“卧槽，你这红烧肉……怎么像上次城西那家消失的‘老周家’的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妈的，你们老板是跟老周学的吧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周是他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偷师学艺的师傅，没想到会有人认出来。“瞎说，自己琢磨的。”他嘴硬道。

“呵，自己琢磨能香出这个味儿？”那年轻人不屑地哼了一声，接过包子，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问，“你这儿什么时候能吃上老周家的那道糖醋排骨？”

王磊一愣，赶紧摇头：“没那玩意儿！”

“啧，”年轻人叹了口气，又从怀里掏出个手机，“行吧，不说了。跟你说，我是‘夜枭’的人，你知道不？”他晃了晃手机屏幕，上面有个不正经的APP界面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夜枭是个专门做灰色生意的地下集团，最近在城里风头很劲。他不动声色：“知道啊，搞投资的吧？”

“投资？得了吧你！”年轻人嗤笑一声，“我们管这叫‘资源置换’。老子在城西那块儿混，知道谁家烧饼最好吃，谁家凉皮够味儿，就差你这手艺！怎么样，跟我们走，保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，不用干这累活！”

旁边两个站得笔直的壮汉也咧嘴笑了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那个捂着肋骨的年轻人也晃悠过来了，咧着嘴说：“老板，别听他瞎咋呼，有这本事，谁不想走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