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在另一头叽叽喳喳地汇报工作进度，林薇听着听着，笔尖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心里暗骂余川这老家伙，指望她手把手带新人呢？满世界难缠的麻烦都往她身上塞，自己倒好，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喝咖啡。

“林薇，这个案子有点棘手，你看看怎么样？”小雅又抛过来一个烫手山芋。

林薇抬头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余川正好从会议室出来，脚步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地落在她脸上的那圈墨迹上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擦掉，坐正身子，脸上堆出笑容：“余总，您说，我看看。”

余川挑眉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桌前，拿起那支笔，在手上转了一圈，忽然笑起来：“小薇啊，你这画得挺有创意，是想给我画成乌龟吗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随意……”

“随意？”余川嗤笑一声，把笔扔回去，“我看是故意吧？上次给你的文件，你改得我连豆包都认不出来，这次是画乌龟了？”

林薇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……想让您放松点，这叫艺术。”

余川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放松？我看你是想让我头疼才对。林薇，我不养老鸟，也不带闲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又道，“手疼不疼？上次你熬通宵，我让王妈给炖的核桃露，你怎么忘了？”

林薇心口一暖，随即又有点委屈：“您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？”

“笑话你？”余川眉头紧锁，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，“谁让你总让我操心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我图你什么呢？”

林薇抿着嘴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余川这嘴硬是挺出名，可每次说完，自己心里都软成一摊泥。他明明挺关心她的，可偏要嘴上逞强。

“行了，这次就当个教训。”余川看出了她的心思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这案子，你负责策划，小雅辅助。有困难随时找我，别硬扛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道，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
余川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。林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。余川虽然霸道又小气，可也是她的依靠。她林薇，绝不会让人失望。

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，看到余川的车还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