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搓了搓脸，冰凉的湿气顺着皮肤钻进去，激得他打个寒颤。镜子里的人影确实够惨，眼下那圈黑眼圈，活像被人揍了一顿。旁边那包方便面油渍斑斑的，面条都坨在一起了，估计是饿着肚子连吃带泡，硬生生灌下去的。昨晚为了那几个临时的战术调整，熬到半夜，这代价可真不小。

“操蛋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一脚把拖鞋踢到更远的地方，力道没控制好，拖鞋壳都裂开了一道口子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破屋子，连个像样的拖鞋都没有。

“知难而上吧。”他打开衣柜，里面只有两件皱巴巴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，倒是收拾得还算利索。随便抓起一件印着只老虎的T恤穿上，涤棉的味道有点刺鼻，但总比在家猫着强。

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昨天那场比赛的工资还没发，摸了个空。摸到手机口袋，掏出部老式按键手机，屏幕小得可怜，但胜在皮实。点开日历，明天上午九点，篮球馆训练课，风雨无阻。这是那家四线小联盟的篮球队给他的机会，也是最后的机会。

林风走出租的房子，外面阳光正好，热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他没坐公交车，脚底抹油，朝着市郊的篮球馆溜达过去。一路走走停停，踢两脚路上的石子，看几个野生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，不一会上了地铁，人挤人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“吱呀——”篮球馆门上挂着个生锈的合页，转悠两圈才开了。馆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地板吱呀作响，大概是刚拖过。林风找了个空着的场子，开始热身。

运球，突破，上篮……动作不算特别标准，但足够利落。汗水很快就浸湿了T恤，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他想起昨晚对着电脑屏幕，一个又一个战术跑位，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。这套“红眼病”战术，专门克制对方那个外线单打能力强的后卫，核心就是压缩空间，让他强行出手。能不能行，就看临场掌握了。

绕着场子跑了十几圈，腿已经有点发软。林风停下来，喘着粗气，靠在篮筐上。旁边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几个穿着具体队服的年轻人围成一堆，估计是球队的队员。

“林教练，你总算来了？”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căi着篮球冲过来，满脸兴奋，“昨晚看你直播布置战术，我悟了！